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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就瞪眼睛,“要来也是你买单!”嘴里这么说着,手已经把那几张抵用券分开来,往王冰与何伟文手里各塞了一张,轮到给知微的时候,才放到她手里又收了回去,笑着转给了何伟文。
“都给你,留着下回用。”
说完就嘻嘻哈哈地拉着其他人走了,说五个人没法叫车,他们就先走了啊。留下董知微与何伟文两个站在饭店门口的彩色光里,身边全是进进出出的人。
何伟文手里还抓着那两张抵用券,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董知微,又不敢对着她的眼睛,视线只落在她的鼻子附近,“我们,我们也去叫车吧。”
董知微有些烦恼起来,她倒不是讨厌何伟文,只是单身久了,工作读书那么忙,一个人虽然偶尔觉得孤单,渐渐也就习惯了。
还有就是,自从离开温白凉之后,她再看任何男女关系,总觉得有些冷,被冰天雪地冻伤过一次就不想再去走进寒冬里的动物那样。她从小就这样,什么都是记得太快又忘得太慢,读书的时候以为这是好事,后来想想,真是悲剧。
她想到这些,就更加烦恼,习惯的微笑都笑不出来了,想一想,只说,“我们不是同一个方向的,我还是坐地铁吧,很方便的。”
他一急就更结巴了,只知道重复,“没,没关系的,我送你,叫车送你回去。”
她摇头,用一种委婉却坚持的态度,让他最终败下阵来。
“那,那我陪你到地铁站去,我们走过来的那条路看上去很不安全。”他挣扎着,最后讲了一句。
董知微心里叹了口气,想说与她家那里迷宫一样错综复杂并且夜里漆黑的小巷比起来,那条路算什么?但再看一眼何伟文的表情,终于还是跟他往前走了出去。
总要找个机会说清楚的,晚说不如早说,这种事情拖不得。
与董知微一样,何伟文现在也觉得非常烦恼。
他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不单是因为她好心地帮他挽救了那张对他来说几乎是重大灾难的发票,更因为她身上的某些深深吸引他的特质。
他喜欢她工作时的样子,和风细雨般将一切杂乱安排得井井有条,永远的举重若轻,越是烦躁与忙碌的时候,她那张白得两颊浮现出淡色雀斑的小脸就越是焕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光彩来。
或许有些久经花丛的男人会说,这其实就是一种隐秘而特别的媚态,但何伟文是无法确切地将它描述出来的,只知道越是注意董知微,他就越是沉迷于她的每一个表情与动作。
但这么久了,他却一直都觉得看不懂她,他觉得那是因为自己太笨了。董知微总是好脾气地微笑着,让人觉得她是极容易接近的,但真的走近她,又会被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墙挡在外面,根本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一同往地铁站走着,街上走动的人并不多,两边大排档仍旧如火如荼地热闹着,董知微尽量保持着与何伟文之间的一个不失礼貌的距离,但他尝试着靠近她,与她肩并肩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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