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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把被轻轻扭开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邵以鳶推门走出,医疗箱垂在手边,白衬衫的袖口微微捲起。他一抬头,就见裴千睦倚在楼梯口的栏杆边,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菸。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先开口。
直到楼下的古鐘敲响,馀音在挑高鏤空的宅邸回盪。邵以鳶上前一步,说明裴又春的诊断结果:「她的状况暂且稳下来了。」
凌晨接到通知,随即匆忙赶来,他的语气里带有一丝疲倦。
「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体重过轻。目前她血糖偏低,也有轻微脱水。我为她施打了营养针。」
连夜的雨后,薄曦透出灰云。微光从落地窗洒入,斜斜照在裴千睦身上,切割了他的轮廓——半是明亮,半是幽暗。
「她身上大多是皮肉伤。脚踝似乎扭到了,有些微的肿胀。」
裴千睦注视着他,目光沉静,彷若深井里的水。
「还有呢?」
邵以鳶顿了顿,放缓语速,似在斟酌用词:「从她的瞳孔反应和血管收缩情况来看,应该被注射过致幻型镇静剂。手臂静脉有多次穿刺痕跡,神经反应偏迟钝,伴随短期记忆缺损。后续她可能会出现戒断反应,包含:失眠、焦虑、出汗、颤抖,和短暂幻觉等。恢復需要时间,也需要你耐心陪伴。」
裴千睦垂下眼帘,哑声道:「我明白了。」
「这几天你都没闔眼吧?」邵以鳶望着他,神色复杂,「再不休息,我下个病患就是你。」
「没事。」他从西装口袋取出菸盒,把那支未点燃的菸重新插回去。
邵以鳶并未再劝,略微頷首,就绕过他下了楼。
空旷的楼面又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