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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岩前脚刚走,我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我看也不看,接了电话就开骂:“All of you are cheating me! I won\\\'t believe you anyone person! Bitch!! rubbish……(你们都在骗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们任何一个人!垃圾!)”
这是我第一次不顾形象地骂人,却被因忘记拿公文包去而复返的顾清岩听见,他用我十分陌生的眼神看着我,说:“我没想到你会变得这样粗鲁。”
我张口结舌,那边关切的声音却清晰地传来:“honey,what’s wrong with you(你怎么了)”
他说我粗鲁。这样的我们还有什么以后?他走后,我对着手机那边的Linda哭出声来。惹得那边又是一阵慌乱的慰问。
我收拾了心情,说:“没事,就是难受。原来骂人可以让人这么舒畅。”
那边Linda的汉语说得磕磕巴巴:“难受,就到爱尔兰来吧,这里可以骑马,有个庄园的主人很帅。”
我问她:“你给吃住穿吗?”
Linda笑:“辞,你是落魄了吗?也会说这种话。”接着道:“你来就给。你那么美丽,不用我给,也不乏英俊的帅哥们愿意请你。”
这满室的孤寂,让我想要发疯。我想将这一切毁灭,它就像一个甜蜜而痛苦的梦,让人心碎,让人想要毁天灭地。两年的苦痛,够了。或许我应该在顾清岩没认识到我所有丑恶之前离开,还他自由。
很多时候,属于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不属于你的,强求也无用。该放手时还是要放手的,这样,至少还有回忆是美的。
在走之前,我本想最后一次像一个妻子那样对顾清岩,查勤、操心衣食住行、唠叨日常。然而顾清岩几天没回,我的这个想法只能作罢。离开的时候,我烧光了我和顾清岩所有的合照以及我自己的照片,扔掉了我所有无需带走的衣物以及日用品,甚至于床单窗帘餐厅桌布等。我还请了清洁工来将屋里所有的一切的洗洗涮涮了一遍,然后全部的东西的换新。
我抹去了我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银行卡也只带了父亲留给我的那张。我本想留给他一句话: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
但想了想,现在他再看到我,大抵是要生厌的,可能连带和我相关的事物哪怕一句话一个词一个字,都能叫他不耐烦,是以我很有自知之明地离开,带走了回忆带走了我的梦想,不留一点痕迹。
再见,我活着却早已死去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
我离开后并没有去北爱尔兰,也没有去找Linda。而是背着我为数不多的行李,直接去了一家机票代理店买机票。因为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独自平复“离开顾清岩”——这个由我自己作出的重大决定,给我带来的变故的恐慌感,或者不适感。
也许是运道不好,也许是我往前的几辈子都做了亏心事,当我将身份证递给业务员时,她竟用极其诧异的眼光看着我,就好像我是一个异类,或者是地狱里跑出来的鬼魂。她貌似有些恐惧,但还是镇定地用那有些颤抖的嗓音告诉我:“小姐,你的身份证已经失效,无法购票。”
我诧异,接过身份证看了又看,确定它还在使用期限内。于是我问道:“这身份证还没过期啊。”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但是不敢相信。那就是ID死亡。
业务员小姐手上有些慌乱,她一直在翻找东西,可能由于太过着急,总是找不到。
我见她约摸是要找手机什么的悄悄报警,以防我对她不利,便不大忍心,故作惆怅地为她解围:“不好意思,我三年前出了点事,头撞坏了,幸得一户好人家收留,才不至于流落街头。对于以往的事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一张身份证,原本是想去生源地找亲人的,既然往事已矣,我还是回去养父母那边尽孝道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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