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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着光,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扑面而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气。
几乎瞬间就让房子里的温度, 骤降到了冰点。
他那深不见底的黑眸, 毫无温度地在屋内一一扫过, 最终落在了,脸色惨白的明妩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唯有楼下画舫飘来的丝竹靡音, 伴着歌女婉转悱恻的吟唱, 成了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背景。
宋衍最先反应过来。
他放下把玩的白玉杯,脸上重新挂起惯常的, 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
丝毫没有自己私下约人家妻子出来,还挑唆人休夫, 被当事人撞见的尴尬。
“表兄?何时回来的?怎不提前知会一声?小弟也好设宴, 为表兄接风洗尘呐。”
陆渊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自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起, 便牢牢钉死在明妩脸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 带着山崩海啸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寸寸碾过她苍白的肌肤。
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在这威压下发出细微的哀鸣。
她想别开脸,然而整个人就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缚住,完全动弹不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急速攀升, 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
房间里静得可怕,连呼吸都仿佛成了奢侈。
陆渊动了。
他缓缓抬步。
皂色官靴踏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笃笃笃”声音不大。然而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了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他每逼近一步,雅间内的空气便稀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