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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簪还贴在胸口,隔着衣料发烫。陈凡踩着碎石往上爬,脚底打滑,膝盖蹭破了皮也没停。他不敢歇,怕一坐下就再也起不来。山风从背后刮,吹得他后背发凉,可丹田里那股热劲还在,像有团火在烧,撑着他往前挪。
天快亮时,他翻过一道山梁,陈家坳的废墟就在脚下。断墙塌屋,焦木歪斜,几根烟囱倒了半截,冒不出烟。他站在坡上看了会儿,喉咙发紧,没往下走,只攥了攥怀里的书。
就在这时候,丹田猛地一跳。
小鼎动了,不是缓缓转,是急震,一下接一下,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他踉跄一步,扶住旁边一块石头才没跪下去。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云层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金光像刀劈下来,直插村口空地。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远处溪水的声音都听不见。
一道人影踏着金光落下来,白衣飘动,腰间悬剑,脚没沾地,离地三尺稳稳悬着。他抬手一指天,声音炸得山头滚石哗啦响:“魔修余孽,还不束手就擒!”
陈凡被那声浪掀得后退两步,差点滚下山坡。他死死抱住《万界通商录》,书角磕在肋骨上生疼。那人没看他,目光扫过村子,眉头皱起,像是在找什么。
金光映得地面发白,那人衣袖一抖,一圈气浪荡开,塌屋残墙被掀去一层灰土。陈凡趴在地上,脸贴着冷石,手心全是汗。他想逃,可腿软得动不了。小鼎还在震,越震越急,像是要从丹田里冲出来。
那人忽然转头。
目光像冰锥,扎过来的一瞬,陈凡全身血液都冻住了。他想低头,可脖子僵着,只能直直对上那双眼。那人眯了眯眼,袖袍一卷,隔空拽着他飞了过去。
落地时摔得狠,膝盖砸在硬土上,疼得他抽气。可他没敢动,趴在地上,手还护着书。
“你在这儿做什么?”声音冷得像井水。
陈凡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他喘了两下,才挤出话:“回……回家。”
“家?”那人冷笑,“这村子三天前就没人了。”
陈凡没抬头:“我是陈家坳的。”
那人沉默两息,忽然抬手,指尖按上他手腕。一股寒气顺着脉门冲进来,直往心口钻。陈凡牙关打颤,眼前发黑,感觉魂都要被抽出去。他死撑着没晕,指甲抠进泥里。
半晌,那股寒劲撤了。
他瘫在地上喘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那人却盯着他,眉头越皱越紧。
“凡灵根?”低声自语,“五行驳杂,测灵石都不会亮……可这气息……”
他忽然伸手,掌心悬空贴上陈凡胸口。陈凡一惊,想躲,可动不了。那手掌没碰他皮肉,却像压在心口上,闷得他喘不上气。
“不对。”那人声音变了,“你体内有东西——不是功法,不是灵力,是混沌气。杂质里混着混沌气,你怎么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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