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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咖啡。是她最近胃不太舒服时才会喝的那种温热的花草茶。
……可凌琬从没跟肖亦说过。
她怔住,指尖像被什么轻轻捏住似地,缓慢、不可控制地扣住杯身。
那份细微的震动从指尖一路攀到手腕,像是被看穿、又像是被接住。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像在呼气,像是连问句都不确定是否该说出口。
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她觉得那份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在这一刻被撕开一道细小的裂缝──不是破坏,而是像有人掀开了一块她一直刻意不去碰、不敢承认的角落。而肖亦的沉默、他的距离、他的那杯精准得像是『看过她内心』的花草茶——都让那个方向,毋庸置疑地亮了起来。
肖亦看着她,缓慢地向前移了一小步,短得不能称作真正的『靠近』,却足够让他能在她身旁坐下。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维持一段安全距离,也没有询问一句『可以吗』。
肖亦只是……在她旁边坐下。
动作不急、不逼人,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像是他早就知道自己今晚会坐在这里,也知道她不会因为他的靠近而慌乱。
按理说,凌琬应该觉得不自在。
这距离比他平常给的更近,也比她习惯的更直接。
可是那天,她没有。
不知道是因为手上的花草茶还带着温度,还是因为他什么都没问、却好像把她的混乱全都理解了。
凌琬只是静静地坐着,而他安静地陪在旁边——彷彿世界只剩两人。
这样的沉默,竟然让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以为自己害怕的,其实不是他的靠近,而是……自己会习惯他的存在。
「这星期还好吗?」他看向前方,语气轻得像风吹过,不急、不重,只是把一个问题放在她能接住的位置。
凌琬想了想,点点头:「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