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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雨欲来（第1页）

黑暗。

并非虚无的空洞，而是被一种极致浓郁、近乎液态的青黑色光芒所充斥的、具有实质的黑暗。

墨尘的意识漂浮在这片光的海洋深处，如同回到了宇宙初开的混沌。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失去了边界。唯有无数破碎的、浩瀚的、古老的信息洪流，如同亿万颗燃烧的星辰，不断撞击、融入他的神魂。

痛苦与愉悦交织，毁灭与新生共存。

他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成了一个巨大的、贪婪的、不断搏动的漩涡。第二块青铜残片紧贴在他心口原本的烙印之上，两者如同熔化的金属般缓缓交融，纹路延伸、勾连、重构，形成一个更加复杂、更加深邃、仿佛蕴藏着整个星空奥秘的图案。

磅礴到无法想象的古老能量，粗暴地冲刷着他的每一条经脉，撕裂又重塑，摧毁又重建。丹田内那原本小指粗细的噬灵煞力气旋，被疯狂扩张，变得如同深渊般浩瀚，其中流淌的不再是稀薄的雾气，而是粘稠如汞、沉重如山的液态煞力！

咔嚓……咔嚓……

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又在能量灌注下变得越发晶莹坚韧，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光泽。血肉一次次崩裂，又一次次在青黑色光芒的笼罩下急速愈合，变得愈发强韧。

这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

当那浩瀚的能量洪流终于渐渐平息，青黑色的光芒缓缓内敛时，墨尘猛地睁开了双眼。

“嗡——”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鸣。

他眼中的世界，彻底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视觉。一种无法言喻的、洞彻虚妄的感知力，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他首先“看”到的，是自己所在的这个小小洞窟。这里似乎是粘液潭底的一个天然空腔，被残片的力量隔绝出了一片净土。岩壁在他眼中不再是石头，而是呈现出不同能量密度和属性的色块与脉络。空气中漂浮的微小尘埃，都清晰可辨其轨迹。

他甚至能直接“看”到空气中那浓郁到极致的幽熵之气，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动，却温顺地绕开他周身三尺范围，仿佛遇见了君王。

这就是“噬灵幽瞳”？

青铜残片融合后解锁的天赋神通？

他心念微动，尝试着将这股感知力集中，投向洞窟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