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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小软轿里,贺绣闭着眼睛把这些家族的历史粗略的回忆了一遍,尚未细想时,小软轿便落了地。祝嬷嬷已经是上前打起了轿帘,轻声劝道:“姑娘,到了上房院的门口了,姑娘下来吧。再往前可要自己走了。”
贺家在洛阳的院子虽然不是祖宅,但却极大,祝嬷嬷嘴里说到了上房院门口了,实际上到门口还有二百多步呢。只是家族规矩重,小辈们的软轿不能再往前走了。
贺绣扶着祝嬷嬷的手慢慢地下了小软轿,抬头看着黑暗的黎明中这深宅大院层层叠叠的屋檐墙壁,目光慢慢地锁定了夜空中尚未隐去的几颗疏星,轻轻地吐了一口浊气,祝嬷嬷觉得风有些寒冷,正要上前来把披风上的风帽给她陇上,她却淡淡的摆了摆手,说道:“快走吧,别误了给老夫人请安的时辰。”
“是。”祝嬷嬷忙收回手来,往回一退,站在贺绣的身侧。
贺绣轻抬脚,轻落步,脚上踏着木屐却悄无声息的往上房院的院门走去。
贺彦的夫人娘家姓温,和老夫人同样出自太原。太原温氏亦是一大家族,只是相比王家和贺家,稍有不及。温夫人乃是名门闺秀,素来是孝恭贞静,贤良淑德,贺家上上下下都十分的敬重她。
贺绣扶着百灵的手一步步走到温夫人的院子里,但见院子里的风灯闪闪烁烁,正房厢房的灯都亮着,廊檐下站着一溜儿丫头婆子,一个个低眉顺眼,十分的谦恭。
一切都是旧时的样子,贺绣暗暗地吐了一口气,告诫自己,阿绣,重生了,一定要争气啊!再不能如上一世那样处处被动,受人摆布了。
众人看见贺绣进来,齐刷刷的福了福身。便有一个老嬷嬷上前来低声说道:“姑娘来了,夫人这会儿正在梳洗,请姑娘去厢房稍后。”
这个嬷嬷姓丁,乃是温夫人这院子里的规矩嬷嬷,她虽然不在温夫人身边近身伺候,但这院子里的人一进来必须先在她那里聆听规矩教训,过了她这一关以后,才有机会在温夫人面前出现。上一世,贺绣就是因为没把她当回事儿,便在第一次给温夫人请安的时候给挡了回去,之后半个月的时间都被禁足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不见天日。
这次不会了!
贺绣抬头看了丁嬷嬷一眼,微微一笑,福了福身,说道:“多谢嬷嬷提点。”
丁嬷嬷看贺绣衣着打扮都十分的得体,言行亦是中规中矩,便微微点头,说道:“姑娘客气了。姑娘请。”
贺绣又微笑着点了点头,方扶着百灵的手往东厢房去了。
东厢房里,已经坐着一位姑娘,贺绣进屋后,便有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上前来看着贺绣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番,并拉着她的手笑道:“早就听说三姑娘水灵,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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