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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百年历史,双一流名校,国内最著名的高等学府之一,博钦当然……不是这里毕业的。
博钦别说大学,高中毕业证都没有,他16岁时读高二被带回博家,进入了一所国际高中读书,读了半年后博钦退学,进入贺东娱乐,签约练习生。
那个时候国内偶像产业体系刚刚建立,国内几乎没有推出过一个大火的唱跳型偶像团体,贺东娱乐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大刀阔斧地拍板制定一套完整的偶像产出体系,推出偶像团体NIC,博钦从五百位练习生里脱颖而出,18岁成团出道。
16岁是博钦人生的分水岭,将他的人生彻底分隔,从那时候起,他的快乐和纯粹支离破碎。
20岁博钦支付高额违约费与贺东解约,团队解散单飞,同年养育了博钦16年的老爷子离世。
20岁的博钦在练舞室听到老爷子离世的消息时绝望地想,人为什么要承受如此的痛苦。如今25岁的博钦可以回答,没有为什么,痛苦是人生常态,习惯就好。
博钦穿着白T牛仔裤,白T外套了件蓝色牛仔外套,他没化妆没做造型,头发染回了黑色随意地散着,耳钉取了戒指摘了,连手表都换成了普通的电子表。
博钦记错了时间,此刻正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拐过梧桐小道时他和一群下课的大学生相遇,博钦在接触到人流时有一瞬间的恐慌和不适应,他定定地站了几秒,意识到周围人看他只是因为他过于严实的打扮,博钦缓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确实带着口罩和帽子的。
他精神有点紧绷,说实话博钦好久没有直面接触这样大规模的人流了,他按着记忆走进家属楼小区,身后有两三个姑娘嘀咕着举着手机拍他,将信半疑的样子,博钦头都没回,压低了帽子快步走进了C栋楼。
A大的家属楼修建了好多年,没有电梯,也没有高级的门锁,博钦一口气爬了六楼,在左边门前犹豫了下,他看了看贴着的对联,确实是胡老的字迹。
博钦敲了门,第一次没人回应,他耐心地等了几秒,又敲了几下,这几下可比刚才的劲大多了,随和他就听到一声中气十足地“来了!”
那把声音说:“催鬼呢你!”
博钦笑了笑。
开门时防盗门的铁链吱呀呀地响,胡老带着老花镜慈祥的脸露了出来。
博钦鞠了一躬,说:“胡老好。”
“哎呦可算来了,芸蕙都念了一早上喽。”胡老开了防盗铁门,接过他手上的礼盒,毫不客气的闻了闻,道:“香。”
博钦摘帽子取口罩,弯腰换了鞋。房子很小,三室一厅,家具和装修风格都很老,但十分干净且温馨。
胡奶奶连忙从厨房里出来,边走边在围裙上擦手,看见博钦第一句就说:“瘦了!”
博钦那股不适应的劲过去后才慢慢放松下来,他将近有一年没来过了,一部分是来了怕触景伤情,另一部分是太忙,越拖越不想来,越拖越不知道怎么面对二老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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