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鹄仙反倒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了:“我是在帮你呀。”
同印抿着唇,眉头一直紧紧皱起,像是鹄仙这么帮他是在为难他。
鹄仙怕他心里有负担:“你也不必觉得我帮你是要你承情,我是掌事,这宫里所有的仙人我都是照顾帮衬的,也没有给你特殊的对待。只是,在宫里出了欺软凌弱的事情,就是我这个掌事没有做好,师尊知道了,头一个要问我的不是。”
“你不说,我也不说,师尊就不会知道。” 同印粗声粗气地答。
鹄仙却是个通透的:“你以为,你方才这样出现在师尊面前,他就看不出来么?连我都能想得到的事情,他老人家怎么可能想不到?你要是不信,今晚上晚课,你去听课的时候要是还不穿衣服,我明儿铁定要吃罚。”
同印冷着一张脸,彻底不说话了。
鹄仙上前一步靠近他,龙王像一头受惊吓的动物一样小心地挪开两步。
“你都送了衣服来,晚上我肯定会穿衣服去。”他撇过头去不看鹄仙:“你也不用担心吃罚,为我,罚你一个掌事,不值当的。”
“你!”鹄仙从没有见过他这样不讨喜的,她只好作罢:“真是头呆龙,好心当做驴肝肺。算了,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你爱自己呆着就呆着吧。”
她恼了就走,同印心里又有些愧意。
他不是不知道鹄仙好心,自打他到了天界,也多亏鹄仙一直接济,只是他不大习惯这样被照顾。还是个姑娘家,就更难为情了。
恼了也好。他心想,恼了就不再来了。
他先将兽棚打理干净,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去吃饭。到厨房的时候已经有点晚,大部分仙人已经领了饭食,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一些汤水和零碎的干粮。厨子正要把剩下的东西收起来处理掉,见到他来,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怎么才来”。
他最终只领到了一块饼子,那饼子已经有点冷了,变得僵硬难嚼,他回到兽园里,从灵兽的食料里找出几枚果子就着饼吃,吃完了,就到泉水边上用手捧起泉水喝。麒麟在他身边来回走动,一头幼兽靠着他亲昵地磨蹭他的肩膀,他被蹭得发痒,抱着幼兽玩耍。
天色暗下去的时候,他离开了弼兽园到正殿里去听课。
玄乙天尊每月的初十、十五和二十晚上都会在正殿讲大课,所有弟子和侍者都可以参加。同印进了正殿后,就找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位置坐下,掏出纸笔认真听讲记录。
大殿里焚香清幽而悠远,除了天尊洪钟般的声音,谁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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