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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手轻脚地打开,一个男人挤进来,再轻手轻脚地合上。
他走到阿德利安病床边,站着,默不作声,用目光镌刻少年的容颜。
天生畸形,从一出生就没有双腿,也没有右臂的人……比起‘少年’,说是‘人彘’更为合适。先天性肌肉萎缩吸光了他仅有的左臂,而先天性白血病带走了他残留的健康。
一个完整的头颅,一截干瘪的躯干,一条细细的臂骨,年轻的肉体过早地承受了死亡的侵袭,凹陷的脸颊里聚着病气,一层黑影罩在他眼眶下挥之不去。
勉强能动弹的手指只有三根。那三根筷子似的,被一层纤薄的皮包裹的指骨,攥着一角床被,用力地、用力地攥着。头颅张开嘴,鼻腔里插着胃管,两根管子在他的呼吸里纹丝不动。
阿德利安努力呼吸着,认真地催动脏器。
他正在发烧,全身浸没在烈焰里,火燎一样烫。
男人沉沉看着他,努力想掩盖起疲惫来,但长达十八年的阴影不止折磨着他的儿子,也摧残着他的身心,让原本丰盈的爱衰败,让愧疚和心疼相继枯萎。它们仍扎根在他的心脏里,只有像阿德利安萎缩的左臂那样的枝条,沉默地跪伏在地。
……他最终看过来的眼神,一片平静。台风肆虐之后的废墟总是鸦雀无声的。
“今天……想晒晒太阳吗,”他轻声道,“阿德利安?”
阿德利安掀起一线眼皮。一抹纯度极高的蓝一闪而过。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攒够力气,慢慢地抬出一点弯,一点笑意,呼着气说:“……嗯。”
男人便熟稔地来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