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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
这个词是宋零诺对自己的存在感的总结。
对零诺时尚而言,像宋零诺这样被通知裁员的员工统统都是大老板眼中的一串数字而已。哦不,或许她连一串数字都不配做,她只是那一串数字中的一个小小的构成元素。
宋零诺一边刷牙一边查看手机,确认今天早上的面试地址。
前天下午HR和她谈了话,代表公司表达了歉意,告知她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是下周三,也表示公司会多发一个月的薪水作为补偿。对于一个只工作了两个多月、试用期都还没过的新员工来说,这已经很体面了。宋零诺很现实地接受了这个结果,然后更加现实地去问赵悦,自己需要快速找到新工作,如果有面试安排在这几天,能不能临时请假?赵悦答应了。当晚宋零诺就重新修改了简历,在次日网投了几十个职位,于昨晚收到一家公司的初面通知。
疫情之下,工作市场很不景气,宋零诺并不拥有对工作和职位挑拣的奢侈。
面试的过程平淡如水。结束后,宋零诺没多耽搁,立刻赶回公司。刚在工位坐下,就有同事和她说:“老板让你回来后去找她。”
宋零诺挂好大衣,走去找赵悦。
赵悦见她来了,目光在她的上半身多停留了几秒。
宋零诺知道赵悦是在看她身上这件有个破洞的黑色羊绒衫——她连续两天穿着同一件衣服,这很不体面。但她已经被公司裁了,她就没有必要再在乎这些了。
赵悦没有评价她的穿着,只简单问:“面试还顺利吗?”
宋零诺点头:“还好。”
赵悦说:“那就好。”
宋零诺说:“后续如果有背调,我可以填您的资料和手机号吗?”
赵悦点头表示可以,然后说:“我找你是有个工作任务要交代给你。各部门的预算又被削减了,今天下午要拍‘无畏’下一季的样衣照,但为了节省费用,这次就不请专业模特了。”
宋零诺说:“哦。”她不清楚这件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这些工作根本不是她日常能够接触到的。
赵悦说:“老板的意思是从部门内找一位样衣尺码的同事充当模特完成这次拍摄,我觉得你刚好合适。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你把这段时间空出来。”